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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家祠堂闻花香 我们从镇上往这竹林来的时候,在一片白墙青瓦中,曾远远地望见一座祠堂。离开竹林的时候,又从这里路过,忍不住问起司机师傅,原来那是这里远近闻名的濮家祠堂,建于明嘉靖年间。匆匆一瞥,只见青砖黛瓦、古朴别致,两幢皖南风格的建筑与围合的院落组成一体。据说院中还有两棵五百年以上的茶树和桂花树,枝叶茂盛,浓密阴凉;每年三月间,茶花沁得满园清香,待到八月,桂花盛放之时,满院香远溢清,随风飘散。 司机师傅说,这一带濮姓的人占了绝大多数,解放前的时候,每逢重大节日,濮氏家族的人都会聚在濮家祠堂举办一些祭祀活动,全族一起祭奠祖宗、吃宗饭。解放以后,这种习俗渐渐消逝了。值得一提的是濮家祠堂还在濮塘地区的解放革命中发挥过重要作用,这里曾经是华东地区第一次党代会会址,也是新四军解放皖南的后方医院和临时指挥部。若是有闲,真应该下车去好好看看,体味一下当年这块土地上曾发生过的风云往事。 剑湖之箭 驱车到剑湖,车子在坝上戛然而止,眼前一片湖光山色。几座连绵的小山一左一右,层层叠叠,如两道黛眉般在宽阔的水面上舒展开来。夕阳下的水面湖光潋滟,笼着一湖淡淡的黄。论秀美,剑湖自然比不上西湖的天真自然,楚楚有致;论宏伟,剑湖也比不上太湖的烟霞万顷,气象万千;可是,在这晚春的暮色里,没有一个闲杂人等的喧嚣,甚至没有一帆渔舟的打扰,对着平静如镜般的湖面,抛一颗平滑的小石子,激几朵涟漪盛开,湖面泛起了鳞鳞波纹,静待湖水恢复平静,清澈见底,水中的游鱼、湖底的卵石依旧清晰可见。 在仔细定睛观瞧,一道长长的、笔直的箭头赫然显现于左侧小山与湖水的接壤处,箭头直指湖心。青绿的箭头与深绿的山色、泛着蓝色的湖光,三种卓然不同的颜色在同一片山水间,相互辉映,相得益彰。不知这箭头是不是人工所为,若是自然天成,少不了又要感慨一番造化的鬼斧神工了。 可惜天色已晚,若是在晴朗无云的高天下,骑上单车,绕着剑湖转上一圈,任风把薄衫吹起;抑或是在湖畔晒一晒心事,沏壶小茶暖一暖身子,闭目默默地坐在坝上的草地上想念一个人;等清风吹开双眼,再定睛时那两道小山恍如青漆老木门一般轰然中开,有种坦荡到底的快意。 听取蛙声一片 从剑湖再往前行,天色已经越来越暗了。我们的车在沉沉的暮色中前行,道路也越来越静。忽然一阵隐约的人声,到了一户人家了。我们下了车,打着手电沿着田埂鱼贯而入,原来是一家农家菜馆。廊下几张竹编的桌椅,几个喝酒的汉子正在推杯换盏,一只黄狗摇着尾巴在其中穿梭。 我们进屋内一顿美餐,新鲜的河虾与味鲜的豚从桌上一直香到胃里,还有一杯清茶佐餐。饭罢,我们绕到屋侧的炒茶之处,一箩鲜嫩的茶叶倒入火候恰到好处的灶锅中,一个汉子轻轻抄起一把,高高的举到眉心,柔柔地在手中揉搓,嫩绿的茶叶春雨般散落——如此轮回,要一个小时,才能把这新采的茶尖中的水分彻底烘干,制成香醇的茶叶。 离开农家,经过屋子对面的一片荷塘,黑漆漆的一无所见,倒是不时有蛙声传来;抬头正是七八个星天外,颇有点辛弃疾《西江月》的意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