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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明,老颖还在西塘的睡梦里,我悄悄地起了身,打开横门木栓,提着我的睡袍,沿着幽暗曲折的小廊,轻蹑进隔壁一间空客房里。这间客房无人居住,后窗半开,我探头望去,却正是昨夜我们进古镇时走过的那条小巷。青石板铺就,清洁悠长,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狗慢悠悠的遛过去,睬也不睬我。 长长的伸个懒腰,洗漱更衣,换上我特意为江南而带的一袭长裙,古镜台前,自我感觉甚是良好。出门便过河,桥上驻足,天是亮蓝的,水是湛绿的,天水间横横铺去的卷轴,是睡眼尚惺忪的古镇。青瓦白墙、木栅花窗倒映在水中,仿若晨起的美人揽镜自顾,摇曳生姿,温婉动人。岸边民居只有一户人家开了门,门前河边小小的火炉里袅起阵阵青蓝的烟。 沿河走在廊棚下,恍若行于时空的隧道,四围悄静,只有我那按捺不住的新鲜喜悦在隐隐升腾。朝阳不升,天空欲雨未雨,虽是旅人,而我心里是踏实的,因为有了廊棚,西塘便是不怕雨的。临河人家用圆木撑起乌黑的廊棚,缓缓地向河道倾斜着,时而高扬,时而低回,蜿蜒起伏而又和谐统一。没有什么人命令,也没有什么人组织,只为了雨天的行人能够避雨,能够照常方便的出门行走,西塘的家家户户便都搭起了廊棚,自古至今,绵延千里。 这是西塘的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