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现代人,却为了一点点小小的蝇头苟利,却相互倾轧,纷争不休,还非弄出个你死我活不可。在伊犁,重拾这古朴清新的一刻,泪腺并不发达的我常常被感动,有时候还会激动得泣不成声。哈里木是我在草原遇上的孩子,他只会说简单的几句汉语。不过,遇上的次数多了,我们也就成了朋友。
我只去过哈里木家里一次,那是茫茫草原上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此后无论哈里木如何地邀请,我再也不敢去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难以承受草原人家的好客和豪爽。那一次,我差点就成了稀有动物。哈里木说,除了他们的族人,我是第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那一天,哈里木家的毡房被好客的牧民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就象过节一样的热闹。
哈里木的父亲牵过一只冬羔子请阿訇念了经就要宰杀,我再三地肯求,还以不吃羊肉搪塞,因为我知道,冬羔子是牧民的宝贝。可我终究没有能阻止住哈里木一家。临走,我坚持付钱,哈里木的父母坚决不收,推让之间,一旁的哈里木大声哭了起来,我诧异不止,同去的友人把我拉到一旁,笑着悄悄说:“在孩子看来,你的钱玷污了他纯洁的友谊。”我愕然。
我喜欢伊犁的草原,那是一个何等广袤蕴含着多少故事的地方。曾经在北京郊外的草原住过一晚,曾经在额尔多斯大草原上驱车驰骋多日,梦里曾经无数次徜徉在神秘的科尔沁草原,但唯有在海拔近二千米的巩乃斯草原上,我才找到了那一份梦寐已久的超凡脱俗和灵动。
没有方向,没有路标,甚至没有路,一朵朵白云追逐着你的脚步,一群群的牛羊如天边散落的珍珠涌动在你的四周,你的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花开满地的草原、若隐若现的雪山和被晚霞染得红一抹橙一抹斑澜的天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