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轩辕三光的信徒将牌局战火烧到了草原腹地,我趁着战乱独自爬上沙丘,一株折腰的白桦侧卧黄沙之中。沙化的土地上浮出零零星星的小草,低矮、单薄、服贴,根茎却坚韧牢固,象攀附檐壁的爬山虎,我猜想来年春天它们会开出洁白的小花。耳边风声呼啸,除了树叶哗哗的响声,就只能听到自己的足音。回头望,一串孤单的脚印陷落在细碎的沙坡上,体会到一种艰辛。不知道什么时候,山谷对面的高原上出现了一群白花花的绵羊。
晚餐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了烤全羊,其实是半只,应该叫烤半羊。叉在铁架子上用炭火烤出来的羊肉外焦里嫩,调料配得也好,风味绝佳,一点腥膻味都没有。我喝了些杞浓酒,闲野、春花他们喝了当地的出产的套马杆,据说比二锅头还烈。酒足肉饮之际,春花举起羊腿做大啖之势,龇牙瞠目,颇似大威德金刚;花花和桐则上演了舌吻侏罗纪,与焦煳的羊头亲嘴留念,制造出了本年度最丑的照片。
从餐厅出来,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月光雪亮,照彻大地山林,或许还有人心,所有的星辰都暗淡了。草原的寒气从脚底升起,人们趁着酒劲在霜雪中放浪形骸。天狗吠月,月下对歌,锁妖塔倒塌了,群魔乱舞一起飙起了海豚音。

这圆满的皎月鉴照了多少悲欢离合,照过大唐盛世,照过汉家陵阕,照过春风得意的笑,照过忧国忧民的愁,照过伤心人的怀抱,照小儿女的相思……至始至终,为多情苦的都是人,无情的是月,不论战乱、离散,不论壮举或是伟业,一切宣嚣的、寂寞的、昭畅的、神秘的,都尽收眼底。它从不曾为此生出一丝的欢喜与愁悯。那么又何必将情枷负于它身上呢?它是如此的莹润、圆满、美好无缺。
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我们启程回北京。途中经过月亮湖,逃票未获成功。百花坡早已没了芳菲身影,满坡荒草匍匐,踩踏着感觉到厚实。小黄在湖边拍合照的时候,坐在草地上濡湿了裤子,上车以后就一直趴在最后一排晒屁股。
回去的路上看到北方的山,峥嵘峻峭,可有phallic情结的人自然忘不了联想到一柱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