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声驱散了我从屋外带进的寒气,也拉近了两个陌路旅人的距离。我告诉他我们要往德格,再南下折到巴塘。而他,语气里带了略略的向往和自豪,说他是法国人,已经在马尼干戈呆了三天,准备今天启程由德格进藏,一路游玩到尼泊尔。这让我又羡慕又奇怪:老外从中国进藏是必须配导游的啊。他怎么会单身一人在此?果然他指着一个刚进门的小伙子说这是他的导游。通常带老外的导游,不免带点自以为是的神气。这小伙子却不,安祥谦逊的一个人,一口流利的英语,和我聊了几句,便拿青稞面出来拌酥油茶为自己做早餐。我问他们怎么不去新路海走走呢。法国人却认为但凡叫“国家公园,保护区”之类的必定是人满为患。我一脱口说“BUT THIS IS SUCH A ISOLATED PLACE! 可这里是多么偏远的地方啊”。三人看看窗外空旷的道路,相视而笑。
说话间,鱼乐已经买好早餐,我得赶路了。和他们彼此祝福了旅途愉快,我们的车在茫茫草原绝尘而去。
在新路海消磨了一整上午,午饭时分返回马尼干戈,再到酒馆,却发现那张桌子已空无一人。我知道我永生再不可能见到这位绅士了,就如我永生也不会忘却这天清早他的笑容和问候留给彼此的温暖记忆。
我站在马尼干戈客栈门口。
刚刚一卡车前往拉萨朝拜的藏民走了,热闹的店门口霎时冷清下来。大道上只有寥寥几个老年藏民伛偻走过。午后的阳光管自无聊地在远处山峦和近处房顶之间做挪移变幻的游戏。
眼角瞥见鱼乐端着相机尾随一个娇丽的背影拐进小巷,我一时好奇心起,也跟了过去。
转过了一面墙角,眼前的情景叫我满心欢喜“呀”笑开了花。
墙的另一面原来就斜对着大路,小块空地上一溜排着好几匹马,马儿都装饰地鲜亮神气,驮着各色物品,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马帮里立着三个衣着鲜艳的藏装女孩子。细长的发辩披垂在她们额前和背后,发间点缀了色彩美丽的小饰品,衬着她们醒目的服饰和腼腆的笑容,似乎连周围老旧的房子也霎时光鲜亮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