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一阵,突然又蹦进了一个年轻老外。小伙子看脸形应该是德国人,剃个平头,显得很精神,只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似乎有些紧张,以致连先来的那个单身驴子跟他“哈罗”一声他也没有回应。他挑了张角落里不引人注意的桌子坐下,环视屋内。一时我们的目光交错。我便微微一笑致意。他一楞,也微笑回应,神情随着也放松了。
我们的饭端上来了,盛在浅浅的土黄色碟子里,两碟扣一块送过来,到桌边再分开放客人前。我看了又发呆:这样的酒馆,这样的食具,应该是店小二远远一声吆喝,碟子如梭飞旋过来,这边厢客人不动声色,长袖一拂兜来在桌面上,各自埋头吃饭不表。
我知道我的想法可笑,可这号称新龙门客栈的饭菜,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吃法。
小小客栈里,聚集了各方侠客,一时这一桌人来了,一时那一桌人又走了。
怎么这小小的酒馆就如人世,这一幕刚落了,那一场又开锣上演?
马尼干戈啊,马尼干戈,
我前世今生的故乡,
我要带我的姑娘来,
在这酒馆里看红裙飘舞,马铃叮铛。
看来来往往的悲欢离合,
听旅人侠客的传奇弹唱,
然后,喝完了最后一碗青稞酒,
我要握她的手,
我们纵身上马,
天苍苍
野茫茫
让我们绝尘而去,
遨游天涯
从此
江湖两相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