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我们先后到过台湾本岛两次,但一直没有机会登临外海那些神秘的离岛。这次再次到台湾,寻找大陆和台湾岛之间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一条陆地通道,以及古人来往于途经营宝岛的证据,才得到机会去了一趟澎湖。
“台湾陆桥”:交往桥梁
这次到澎湖考察,加深了我们对学术界孜孜探求的“台湾陆桥”的认识。
这个陆桥在台湾海峡曾经存在着的说法,在两岸流传很久。1980年代,大陆科学家通过海平面变化和海陆变迁的研究,认为在迄今200多万年间,东海海平面曾多次上下变动。由此学者们推断,在更新世晚期的一段时间内,台湾海峡曾经成为陆地,大陆和台湾岛连接到了一起。其时,一些大型哺乳类动物有可能在陆桥一带活动。
最近几十年,台湾岛和福建省的渔民在海峡捕鱼时,从海底打捞出生活在陆地上的古代动物化石遗骨上万件。大陆和台湾两地的科学家,将这些标本收集起来,进行了详细的研究鉴定并得出令人满意的结论——澎湖海沟曾经存在过一个动物群。台湾自然科学博物馆和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鉴定的主要种类有:棕熊、大连马、野猪、北京斑鹿、达氏四不像鹿、德氏水牛等。东山县博物馆鉴定的动物化石有:古菱齿象、犀牛、斑鹿、四不像鹿、熊、马等。
为了了解这一情况,我们在到澎湖之前,又专程去了一趟台湾自然科学博物馆。何传坤研究员再次接待我们,他现在是该馆的人类学组主任。他向我们详细介绍了新发现的台湾史前古动物研究情况。前几年他们和大陆科学家一起合作研究博物馆收集来的生物化石,已经产生了很好的成果,并且对化石群中个体数量最多的诺氏古菱齿象和德氏水牛化石进行了修复、拼接,装架成两具完整的大型哺乳动物化石复原骨架。
陆桥存在的时期,是人类历史上的新人阶段,这样就又提出一个问题,大陆和台湾之间的古人类是不是也通过台湾陆桥进行交往的?
来澎湖前,我们去了位于东海岸的台东县长滨,那里有一处名为“八仙洞”的地方,1968年台湾大学的一支考古队在洞穴里发掘出6000多件打制石器和100多件骨角器,证明古人类曾经在那里生存,学者们注意到,在长滨八仙洞等遗址中发现的人类石器中,锐棱砸击的石片和石核与大陆华南地区的器物完全一致,证明台湾并与大陆古人类文化是相通的。
侯立仁教授是台湾的一位化石收藏家,在他收集的两件四不像鹿类化石标本上,有明显人工砍击的痕迹;福建省东山县博物馆在台湾海峡收集的9块鹿角化石上,也发现有被人工用石器刻划、砍砸、刮削、磨过的痕迹。这些证据表明,在台湾陆桥出现的几万年间,台湾海峡和澎湖群岛一带不但有动物在那里活动,人类也在那里行走。
菊岛:地质奇观
飞机降落在澎湖主岛的马公机场,澎湖风景区管理处的陈顺序科长接我们到招待所放下行囊,便开车带我们先去观赏围护澎湖湾的几个岛屿,这里的马公岛、中兴屿、白沙岛和西屿围护成为一个完整的内湾,这些岛屿现在被几座跨海大桥连到一起。
第二天,管理处派观光协会总干事许顺良先生陪我们到澎湖南部海区的桶盘屿等几个主要外岛考察。
澎湖有大大小小的岛屿六七十个,这些岛屿大部分是由地下炽热岩浆沿着地壳的裂缝溢出地表而成的玄武岩组成的。岩浆活动延续了几百万年,它造就了台地造型的岛屿,这些台地的高度都不大,一般只有十余米,最高的一处也只有79米,顶部平缓,从海上远远望去一个个恰如覆盖在蓝色海面上的大盘、大桶。大部分岛屿边沿都是由直立玄武岩六角形柱体节理组成的陡崖,这些地形往往由于部位突出或造型生动,很引人注目,因此成了澎湖地区很有特色的观光景点。
一位来自彰化的导游告诉我们,她已经第12次带队到澎湖了,每次都要来桶盘屿。桶盘屿是一座典型的玄武岩台地,地面高出海面二三十米,东、南、西三面海岸围绕着巨大的玄武岩岩柱。我们看到的是在台地的西侧,那里的粗大的岩柱呈石墙状从台地面上到海面,像一面岩石瀑布悬挂在那里,直上直下,长度足足有几百米。在岩柱的南端的石质海滩上,我们还去看了刚刚露出水面的“莲花座”,几圈同心圆状的石垄,中心是一片突出的石滩地,是一处典型的环形熔岩溢出口。这种景象我们曾经在福建省的龙海海滨见到过,那里已经被辟为一处地质公园。
澎湖岩石景观壮美,但土壤贫瘠,地多盐卤,天然植被相对稀疏;在海滨地带台地面上占优势的主要是天人菊等低矮草本植物,天人菊开着的菊状花朵,样子很像缩小了的向日葵,十分鲜艳美丽,被当地岛民选为岛花,澎湖群岛也因此被称为“菊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