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工业城市的失落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一千五百余年的国都圣地,星罗棋布的灿烂文明无以遮挡,王者之尊,沉浮之痛,这便是洛阳。
这是一座骄傲而又难以承受衰落之轻的城市。
这种骄傲,来自于十三个朝代的繁华烟云,来自于牡丹花开的富贵灵气,或者源自道学、理学等发祥地的大智慧。这份骄傲,其实传承的是中原文化的积淀和底蕴,而更易隐藏起的是恪守和拒绝。
而在距离我们更近的历史上,洛阳人仍有骄傲的理由。由于洛阳重要的地理位置,在解放初期,十大厂矿的兴建使洛阳一举成为仅次于北京、上海、武汉、天津的全国第五大现代化城市。
到底是什么在影响、改变着城市的命运?决定一个城市的气场、性格、习惯和素养,归根结底是和这个城市血脉相连的人群分不开的。
和大多数内陆城市不同的是,洛阳作为移民城市,来自全国各地的支援内地建设者,他们多是从南方江浙、广东一带迁移而来,并有“每100人中就有10名科技人员和1名工程师”之说。这样鲜见的人才迁移为洛阳注入了动力和生机,曾使洛阳达到了新中国成立后的巅峰时期。
不幸的是,面对国家产业的宏观调整,由于自守和自负,洛阳错失了种种机会:上世纪九十年代市场经济蓬勃发展之时没有及时进行产业升级,城市建设水平滞后,旅游资源没有得以充分挖掘,由于政府的局限,洛阳新时期的主流文化难以形成,导致人才流失。同时相对关键的是,当时政府对特殊背景的城市的驾驭能力非常有限。
许多对洛阳有着朝拜心态的外地企业,面对洛阳不堪重负导致的消费力低下的现状,徘徊不肯进入。没有内省,也没有了外力,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洛阳像断了线的风筝,跌落下来。
不过,这些并不妨碍留下的人们对洛阳的热爱,以及远在异乡的人们对她的追忆。即便有过落寞,尽管捉襟见肘处难以保持王者的大方与倜傥,但不经意流露的仍是贵族的自信和光芒。

正在复兴的城市
当某日站在东大街,行走在磨平的石板路,听到亲切的市井之音,看到底层百姓琐碎的居家生活,不留神抬头看到古老的鼓楼上“就日”、“瞻云”的豪气,你会隐约感到其中蛰伏的力量和希望。
当东都大火带来洛阳的伤痛,孙善武先生被推到了历史的风头浪尖。一切都过去了,尽管牡丹富贵依旧,龙门石窟的历史尘烟仍在。没有什么时刻比此时更让人期待一个城市的光复,以此成就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的光荣和梦想。或者有人想像十字街威名的重现,或者有人希望重振汉唐雄风,抑或每个朝代的荣耀。
可是重要的是,面对这个几度沉浮、每一处地方都写满辉煌历史的城市,如何更好地进行战略定位?这个城市应该面对历史还是直面未来?又如何可以清晰描述她的未来,并在市民中形成向心力?
随着省政府“中原城市群发展战略”的提出,以郑州、洛阳为中心的规划让洛阳人坚定了信心,畅想洛阳之于河南,就如同“青岛之于山东,深圳之于广东”。
在建国初期,洛阳的城市规划是“脱开老城建新城”,建成了涧西“一区五带”的周边式布置的大工厂区及其生活配套区,规划达到了当时中国最高水平。承载洛阳的再次崛起的使命,毫无疑问地落在了洛南新区。洛阳政府亦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住宅建设方面,外地企业相继入主,洛南新区已是烽火硝烟。
未来并不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