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金灿灿的铜壶和酥油灯盏,闪光的并不都是金子。锦缎织绣的唐卡是技艺精湛的工艺品,但也更是一种信仰的供奉,店门外写着拒绝还价的字样,可以理解,要“请”回去供养的菩萨怎么能够讨价还价呢,而实际上这个价格相对于旅游纪念品来讲绝对是真实而公道的。
一家一家的店铺琳琅满目,买货的人们也是一道街景。红衣服的喇嘛几乎占了一半的市场份额,他们与平常人一样购买毛巾、香皂和牙刷,一样在小饭馆里吃面条汤,一样在谈笑风生中走着他们的路。与卫藏地区不同的一点是,同是黄教僧众,康巴地区的喇嘛头上的帽子是独具特色的簸箕帽,少了几分凝重,多了几分活泼。穿着藏袍的妇女走过,腰间系着五色的氆氇,也有高大的康巴汉子,虽然没有演出团体那般夺目的服饰映衬,然而一顶毡帽、一双长靴,举手抬足已尽显男儿本色。

街上随意的路口走出去,远处的草原似乎还是那么遥远,然而不知不觉已经摆脱了城市的包围,乡间的小路边有洗菜的妇女,玩耍的儿童,走过了这些后,不再有房屋的遮掩,大块大块雪白的云朵占据了视野中三分之二的天地,我不知道今天夕阳的魔法将会渲染怎样一幅图画,我等待着,有个比我走的更远的人影也在手持相机的等待着。一个背着筐子的妇女带着她的小孩出去拾牛粪去了,我懒洋洋的坐在被阳光晒得金黄色的草地上发呆。却是不料风云突变,一片乌云掠过头顶,瞬间翻云覆雨,虽然远处蓝天依旧,我的眼前竟然噼里啪啦的下起了小冰雹。躲在个草垛子后避风雨,其实也无需惊慌,那些看似硬挺的冰珠子打在身上立刻就化掉了,全然没有感觉,真想要找寻一粒,却是草深无觅处。冰雹过了,晚霞来了。
光阴的荏苒在夕阳的变幻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一秒钟是落日前的最后一缕耀眼的余晖打在理塘城的城郭上,一秒钟是远山被染作了梦幻的桔黄色,再一秒钟白云似乎被夕阳的炉火烧起了乌烟,乌烟之下是翻滚的火焰。都过去了,再回首,日头一沉,万籁俱寂。

似乎仍有些恋恋不舍,夕阳的落幕却不再有返场的机会。看到拾牛粪的女人回来了,正在和远处那个拍照的旅人说着什么,然后他们竟然同行而去,向着村庄中某一间藏风浓郁的民居而去。啊,也许他们会在暖暖的炉火旁喝一碗新鲜的牦牛奶,或者赶上一场热烈的锅庄舞,我怀着艳羡的目光注视着远去的背影,却无法赶上他们的脚步。
仙鹤驻足的理塘,在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我将要离开这座城市,我没有仙鹤的翅膀,不知道此生是否还能来此回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