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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正定 十八年后再探古城

2006-12-6  华夏旅游网

  [正定:在战国时代,曾是中山国的东垣邑。西汉时高祖刘邦曾在三年之内,两次亲征这里,平定韩信余部和陈豨的叛乱。之后,刘邦以寓有真正安定之意,表明实现天下真正太平的心愿定名此地为“真定”。元时,真定进入鼎盛时期。作为中书省的治所,真定城垣高大,集市繁茂,是当时黄河以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当时是河北元杂剧创作中心。到了清雍正时,真定为避皇帝名讳而改为正定,一直延用至今。]

  十八年前初到正定,有位老师这样告诉我“正定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有着九楼四塔八大寺,二十四座金牌坊。你要好好感受这里的灵气啊。”以那时我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会对那败破的尘封旧事有兴趣呢,更无法感受一个老城的呼吸了。

  再过十八年的今天,我再次面对这个曾经留下了生命中最美记忆的古城,用小心翼翼的步子和一颗朝拜的心,开始了这次古城的旅行。

  隆兴寺 慈悲相

隆兴寺


  上学的时候,常和同学来隆兴寺,那时就知道寺中藏宝无数,不过最爱看的就是倒坐观音和那尊千手千眼观音。

  进得山门,绕过那座毁于战火、只剩台建座的六师殿,就是有着倒坐观音的摩尼殿。这摩尼殿也是大佛寺中一宝。它的复杂的形制是现存宋代建筑中最独特的一座。可惜,今天我们除了能在宋代古画中欣赏到那些质朴优雅的宋代建筑外,这样的机会已经少而又少了。

  摩尼殿大殿四周和四抱夏都绘有精美的壁画。这些壁画绝大多数为明成化年间所作,距今已经五百余年了。壁画原有面积为528平方米,由于历经风蚀,有一部分已经脱落了。

  壁画上满是沧桑,班驳的的痕迹表示着它们的久远历史。内壁的壁画生动地描绘了佛祖释迦牟尼降生、出家、修行、成道、涅槃的整个过程,称之为“释氏源流”;东、西扇面墙分别为“西方胜景”和“东方净琉璃世界”;四抱厦为佛教“二十四尊天”;内槽东、西扇面内壁为“十二圆觉菩萨”和“八大菩萨”。

  壁画的画面丰满完整,一组组人物依地位高低巧妙安排,夸张其比例,不受三度空间和透视的约束,上下层层叠高。壁画线描刚柔并济,线条勾勒刚劲柔婉。人物刻画得个性鲜明,释迦的安然,金刚的威武,信徒的虔诚,无不栩栩如生。整个壁画气势恢宏,工笔重彩,技巧娴熟,真是高妙的艺术佳作。

  摩尼殿中央有一个“回”字形内槽,内槽的北壁上是明代通壁悬塑的五彩海岛观音。我一直觉得那壁上塑的是一个极乐的世界。那上面倒坐观音的周围,不仅有祥云和奇花异草,而且大大小小的个个神仙们都眉开眼笑。而且,我私下里觉得,这位观音是一个观音中的另类。首先摩尼殿是面南的,这位观音却面北而坐,与大悲阁中的千手千眼观音相对而笑。而且,她不像别的观音那样不是中规中距地或立或打坐,而是以一种非常优美的姿态倒坐于灵兽之上。她唇边那抹神秘微笑,让人过目难忘。难怪鲁迅先生会称她为“东方美神”,还在书房里放了一桢她的小像呢。只是,那造她的工匠们,没有留下任何的资料,也许他们把自己所有的梦想都留在了这尊菩萨像中吧。

  而那尊巨大的千手千眼观音,打动着在她眼前参拜的每一个人。这座当年奉了宋太祖赵匡胤之命铸造的24米高的大铜菩萨,坐落在大悲阁中,是大佛寺的主尊佛。她一共有42只手臂,当胸双手合十,各外40只手臂,均匀地在身体两侧婀娜出来。当年,我曾数次流连于她的面前,仔细地看她每条手臂,每个法器,甚至她长裙上甚至动飘动的裙带,都让我痴迷不已。

  文庙 五代遗存

文庙


  正午的文庙,我是惟一的访客。深禇色的斗拱和梁架上,还挂着祭礼的条幅,大成殿前的大香炉中,有两注一米多长的残香。管理员为我没有赶上前几天的祭礼仪式的热闹而遗憾着,我却暗自庆幸着可以独享此刻的清静。

  眼前的这座大成殿,虽然历经数代,却仍保留着早期的建筑风格。当年,著名古建筑学家梁思成先生偶然发现她时,它还是正定女子乡村师范的食堂。梁先生经过考察,断定此物为唐末五代遗物。后人由此才知,它为我国现存最早的文庙大成殿,比山东孔府的大成殿还要早五六个世纪。

  我不是建筑专家,却同样被这凝固着的千年岁月打动了。纯色的深褚的木结构上没有一丝的雕梁画栋,巨大的斗拱堪称雄伟,在五间宽的大殿上出檐如飞,古朴、简洁,雄壮而古劲,如一袭淄衣的智者,在《广陵散》的悲风中孑然独立,让人肃然起敬。

  止住了进入大殿的步子,在殿门口看得分明的色彩艳丽的圣人像,与大殿后一墙之隔的群立的商品房一样,都让人禁不住想到了张爱玲笔下的“蚊子血”、“白饭粒”。倒是文庙中那几株年代并不久远的柏树,和院中秋日里最后的一丛玫瑰,让我对在东庑那排硬顶建筑里办公的人们,除了有一股酸酸的妒意外,更增添了心中几缕惆怅。

  开元寺 难解之谜

开元寺


  正定的八大寺中,开元寺是相对冷寂的。

  进得寺门,就发现开元寺与其他寺院的不同。迎面并没其他寺院的中轴对称的建筑形式,只见寺内东侧塔与钟楼相对而立,中间的正殿只见台阶和青砖地面的遗址。据说,这种佛塔、钟楼与正殿并立的平面布局,是研究唐代佛教寺院从早期以塔为中心向晚期以楼阁为中心过渡时期的典型实例。

  那座建于贞观十年,比西安大小雁塔历史还要长数百年的须弥塔,简单得让人一目了然。可就在前不久,文物人员居然在塔顶发现了4000多件珍贵文物,据记载都是康熙年间重修此塔时,百姓的供奉和捐赠。想来,这些文物的主人们,当年是怀着怎样的虔诚,向佛祖祈求平安和幸福。也许,佛祖真的了解他们的心愿,这塔和这钟楼,才能忍受着被人冷落甚至遗忘的寂寞,千年不倒吧。

  真的,那座悬着11砘重的铜钟走过漫漫千年的钟楼,真是一个神话。沿着几乎60度角的陡峭楼梯登上两层的钟楼,当手掌探过那厚达0.15米的钟壁,我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我的胆战!导游介绍说,这楼的受力结构与钟的挂法是一道神秘的数学几何力学题。这座巨钟挂在这楼上,钟的重量却不存在了,钟再重一点也不行,再轻一点也不行,好像打上一个非常奇妙的“钉子”。这道题当年曾让数学泰斗华罗庚教授苦思八天未解,成了一道难解的力学之迷。

  午后的开元寺,只有寥寥几个游人。不知哪位游人在钟楼上敲响了钟声,不知这钟声是否千年不变,不知又有多少荣辱恩怨,如这钟声一般,在秋日的风中消散了。

  正定古城的城墙,也是正定的骄傲,最早可以追溯到1500年前的北周时期。现在所见的,是明朝隆庆年间花了6年功夫修建的城墙,曾经是全中国最好的城墙。

  可惜,现在四面城门犹在,在城的周围,却是片断的城墙,如碎片散落着,灰头土脸地匍匐在田埂上。城砖早已不在,只有野草在肆意地疯长。从南侧马道登上满是蒿草的西城门顶,古城竟然在我的脚下向田野中漫延开去,冲破了那段段残缺断续的城墙的包围,重现它曾经的光荣与梦想。


    
  攻略

  交通:正定南邻石家庄市15公里,北距北京城258公里,京广、京深、石德、石太铁路穿境而过。从石家庄火车站乘201路小公共汽车站,3元左右;也可从石家庄市内打车直接到直接到正定隆兴寺,大约30元。

  自驾车上107国道即可到达正定南外环路。

  餐饮:扒糕、粉浆、豆腐脑是正定小吃三宝,还有南北罕见的鸡丁、崩肝、肘花儿等美食。正定西门的八大碗,是正定传统的节庆菜。而正定最不起眼却最美味的吊炉烧饼,0。5元/个。

  住宿:中高低档的宾馆都有。招待所和宾馆比较便宜,几十元左右;推荐金河大酒店,标间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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