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游人,我们没有权利评说古镇人的选择,因为我们所欣赏的,在他们很可能是沉甸甸的艰难和累赘。同时,我们的前往能给古镇留下的,只是村民们盖新房的钱,以及更多的二氧化碳和垃圾。但我们也没有权利羁绊自己回归家园的古老冲动,因为这冲动本身就值得怜悯:它让我们风尘仆仆,甚至千难万险地奔向一个在全国地图上绝对找不到的地方,让漂泊已久的灵魂在其间寻求一两天的抚慰,很可能,你将和我一样加入到寻找古镇的旅途中,祝你真的能在一个古镇的清风明月之夜,恍然间顿悟前世今生。”
在荆门到吉首的火车上,我经过那个去年到湖南八大公山的被镂空的隧道,我又想起来上次出行,激烈而又兴奋,想起湖南达哥打着雨伞,从容的在原始森林危险的岩石上轻松的走的每一步,想起我摔无数次再爬起痛苦而有坚定的神情,没想到,还会有第二次湖南之行,也许注定的行程会发生注定的梦。
一直在坛子里听说凤凰什么的。27号,跟着单位一群人踏上了去湖南吉首的列车。导游临时安排了德夯苗寨在凤凰之行的前面,让我学会了称未婚女青年为“阿雅”,称未婚男青年为“带苟”,并且知道了苗语中“我爱你”为“危烟么”。一直期盼有艳遇的凤凰之行,就在这几句语言的操练下开始了。当新西兰作家路易.艾黎所称作的“中国最美丽的小城”浮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带给我的并非宁静和安逸。相反,所了些自认为压抑在心中许久的喧嚣和热闹。
刚见的凤凰,是一片破土动工的新城,十足无趣,没想到我的凤凰竟然是一片被商业化开发得没有一点点安静的地方。失望许多。呆晚间推杯换盏子之后,再见的凤凰,才有些久违的感觉。我所爱的凤凰,看样子是晚间的凤凰。也许有更多迷失东西在夜晚。长发的披头士歌手,拿着电吉他,站在沱江边的木亭上,大声唱着“你到底在何方”,歌声悠扬而沧桑,让整个古镇带着现代与古老的双重气息。歌声一直绵延到“古镇守望者”酒吧里。25元一瓶的百威在酒吧门口挂了很多瓶,不知道有多少迷失了自己的灵魂在这里停留着。也许期待艳遇着所期待的美丽。也许被伤痛的心所迷离着,醉着。从沱江的石墩中跨过,看见漂流着沱江承载着整个古镇的厚重,沱江匆匆地流水把整个古镇的历史慢慢带走,剩下的只是赤身裸体的人。
“老城依山傍水,浅浅的沱江穿城而过,红色砂岩砌成的城墙伫立在岸边,南华山映衬着古老的城楼,城楼是清朝年间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还看得出当年威武的模样,北城门下宽宽的河面上横着一条窄窄的木桥,以石为墩,两人对面都要侧身而过,这是曾是当年出城的唯一通道。”
凤凰的美还在于她灵秀的山水孕育出来的一代又一代富有灵气的凤凰人,他们吃苦耐劳,勤于进取,作家沈从文、画家黄永玉。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喜欢凤凰。因为他的性情,因为他声色俱备的直觉,她的呼吸,如同和着我心跳一般。
动情时,来一杯湘泉啤酒,吃一口血粑鸭,在酸辣之间再大呷一口啤酒,带着十三分的醉意到沱江旁,坐在古街的石板上,感受得是一种自由与内心的宁静。“我已等待了千年,为何城门还不开,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触动了伤心的魂。”伤心的魂不是艺匠阿辉,当我看见他坐在古门旁一们心思的描绘着古城的美丽时,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宁静。这种宁静是自以为是,是一种任天性自由发挥的随意。他是凤凰人,长长的头发和胡须,加上粗旷的装束,描绘了一个T恤绘画艺术家的整体形象。联想到河边竖着绘图板的光头画家,还有河边木筏上歇斯底里的酒吧歌手。拿着刀斧在街上叫卖的文身男子。穿着苗族服装漂亮的MM。漏着小蛮腰打扮得于古镇格格不入的小MM。我越来越觉得,凤凰不是古镇,而是掩盖在古老下的时尚,甚至萎靡。
来的是凤凰,寻找的心情。也许身在荆门的心早已死去,但灵魂已漂流到遥远的地方。也许一直寻找已经的自己迷失了许多东西。但安定的是内心,失去的是真情。没有看到湘西赶尸,或许,自己又如行尸走肉一般,在这个灯火通明的世界上来去匆匆走一番。
天作得安排,从开始到现在,也让我思绪和文章会有首位呼应,从吉首回荆门的火车上,巧合的碰到带我们走湖南八大公山的老驴达哥,他仍然豪爽一笑,说这次去太白,走秦岭。在谈笑之间,发现人生不过如此,在一次又一次寻找自己的行走中间,迷失,寻找,再迷失,再寻找。或许,这就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