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凌晨往南驱车28公里,摸黑趟过额济纳河,到了大怪树林。在寒冷里等待日出的时分,天穹象燃烧了一般,满天的彩霞绚烂地飞舞着,几乎每分钟就变幻出一个奇异的世界,令人膛目结舌。壮丽的天宇间,奇形怪状已枯死的胡杨树干,有的似仰天长啸,有的似低眉哀嚎,如不死的灵魂在等待和呼唤着重生……生命是如此壮丽而又苍凉!
太阳冉冉升起,茫茫荒漠象涂染了一层妃色,刺骨的寒冷被驱散了,犹如古战场般的怪树林裸露在我们眼前:那些已死去不知多少岁月的胡杨,仍傲然挺立着,把枝干、把根部扭曲着、挣扎着,伸向大地、扎入沙丘,渴望着生命之水;而每丛枯死的树木不远处,都有弱小的胡杨在新生,金灿灿的叶子与惨白的枯树干遥遥相对,生与死的交替,古老又哀伤的乐章,弥漫在广袤的大地上。
小怪树林的胡杨形状怪异里又别样优美,晚霞嫣红,如血的残阳在两棵尚未枯死的胡杨中间,朝地平线徐徐坠落。在再没有什么能与自然与生命抗争的时候,这彼此最后的眷恋与凝望,竟是永远的了。“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生相依”,荒寂的风从大漠远处吹来,这诗句涌上心怀,我不禁怆然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