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位于峡湾之上的奥斯陆有种居高临下的美。林立的樯桅和风帆在蒙蒙细雨中轻轻摇晃,让人不禁联想起北欧海盗的种种传奇。如今的挪威人似乎宁愿将海盗当作遗落岸边的神话碎片,而安享今天的富足生活。
海盗博物馆:维京人的传奇故事
从书卷造型的市政厅临海的码头乘上渡轮,20分钟后就到了比格德岛,那里有充满诡谲色彩的海盗船博物馆。三艘木制海盗船是公元9世纪的原物,其中两艘是世界上保存最好的。船身艏艉尖细,优雅轻盈,让我很难将其与汹涌波涛和腥风血雨中的北欧海盗联系在一起。
海盗头目的船上有精雕细镂的花纹,船头可拆卸的兽头展示了维京人非同寻常的审美心态。据说,只有在出海征战时,圆睁双目、血盆大口的兽头才会被装上,以震慑敌人。然而,浅浅的船身看起来身轻如燕,只能容纳35个人,想想郑和的船队,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过,快捷灵巧无疑是海盗船的特点。
天鹅颈形大船更具传奇色彩,是用来厚葬阿萨王后的。她是挪威“始皇帝”哈拉尔德的祖母,为替父兄报仇,派人杀了自己的丈夫,也因此闻名于世。看来娶仇人的女儿,即使对帝王来说也是不智之举。
号称维京最后一个英雄的哈拉尔德,在统一挪威的征战中促使北欧海盗向海外拓展,数量骤升,他们发现格陵兰,移民冰岛,掠夺爱尔兰……
北欧史诗般的年代早已过去,维京人的传奇故事也变得遥远而陌生。那些枭雄或恶魔,与这些美轮美奂的海盗船一样,只能在后人点烟翻阅历史时才会像烟头的亮光一样闪烁分秒。
裸体雕塑公园:体会人生苦与乐
或许是维京人留下的审美传统,挪威人的艺术感觉奇好。雕塑家维吉兰在1906—1943年那段战火纷飞的年代,以独特的方式呼唤珍爱生命——将数百件裸体雕塑汇合一处,把绿地广阔、湖泊清澈的景区变成由四部分组成的人生公园:“生命之桥”溢满亲情,从襁褓的温暖到蹒跚的童稚,每个雕塑都能让人会心一笑;“生命之树”上,青年男女体验着热恋和失恋,真诚与背叛;最精彩的“生命之柱”,121个裸体男女老少缠绕于石柱,一派竞求光明的磅礴气势;审美高潮后是审美疲劳,“生命之环”虽美,我却无心细看了。
国家剧院:怀念大师易卜生
奥斯陆的街道跟它的空气一样清爽,一条卡尔·约翰大街就将王宫、博物馆、大教堂等串联起来,这样的漫步恍若走在时光隧道里,一张开鼻翼,就能闻到古典的艺术气息。
与奥斯陆大学隔街相望的是国家剧院,戏剧大师易卜生曾在这里当编导,剧院中处处有他的痕迹。当年娜拉出走时那声“砰”响,曾惊醒20世纪初众多的中国女性。剧院门口矗立着易卜生铜像,忧郁深邃的眼神就像他愤世嫉俗的戏剧,始终是绝不妥协的气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