婺源:粉墙黛瓦吹黄花[图]
2007-2-28 21CN旅游
走路,走路,走进理学名村
大早起来,詹老师帮我们规划了两条出村的路线。如果正好有去官坑方向的车,可以把我们捎到村口;实在没有,詹老师联系了他的弟弟撑船带我们走水路,顺便游览一下高山平湖,并且画好了出村至渡口的路线图。当晚和我们一起落宿的两拨人,一拨回县城、一拨去江岭,詹老师全部安排的妥当,看来解决交通问题已然成了他于住客的“责任”。
运气很好地搭上了去往叶冲方向的农用车,一人10块钱,詹老师为此主动推掉了他弟弟的生意,觉得走陆路于我们更节省时间。在此大力推荐广大去庆源的驴友一定去要找99号的詹老师,极为热心的人士,可以帮助大家解决交通的大问题。
出庆源山路的难走程度,比起晓起至江岭那一段,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一条纯粹的盘山土路,泥泞不说,大大小小的碎石头更是尤其的多,几乎没有平坦可言。农用车在颠簸的泥浆中蹒跚而行,速度到是未见得慢,想来司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路况。只是苦了后座的我们,在经历了数次身体保持端坐姿势而四肢同时腾空的动作之后,已接近七荤八素的状态了。
远远地眺望到高山平湖,心里有的只是庆幸。若是这段路徒步走过,想来泥浆四溅地已没有人样了。
约莫一个小时车程,农用车把我们放在一座石桥边,轧着桥上的土绝尘而去。沿着桥下小溪的方向,就是我们即将前往的官坑方向了。
碎石子路走了十分钟,拐到了山的另一边,小溪蜿蜒地消失在远处层峦起伏的山间,隐约可见远处村落白色的影子,躲在一片油菜花中。近处的油菜花大半已经开到了尾声,嫩绿的花杆仅最高处还顶着极少的花,远处的花仍是怒放,黄色海洋一般。
接近村子的时候,小溪上横着一道三孔石拱桥,班驳的石材上布满了青苔,石缝与石缝之间一丛一丛的草凌乱的生长着。古桥原本就是婺源的一大看点,清华的出名也正是因为了一座廊桥的出现。只是这样的一座无名古桥,出现在静无人声的深山中,守望着不远处的村落,想来已经失了用途,原封不动地留下来只是提醒着过往的人时间的存在。如此在不经意间发现的古老,味道显然是更浓了一层。
官坑—岭脚
9时半左右到了官坑,吃早饭的时候很巧地遇见了一拨西安的驴友,热情地给我们指点了由官坑至岭脚的徒步路线;网上广为传播经典的登山图竟然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好在有先行者及时进行了修正;同时路遇两个从徐州来的小朋友,于是有了后来的一段同游理坑行。
官坑至岭脚一线自八十桥起步,路况很好,上下共8公里的山路基本都是保存完好的徽杭古道。记录着昔日莘莘学子赶考征程的青石板路,成为已然现在驴友热门的徒步路线。待到爬坡爬到腿抖心跳面色红润之时,我们在一旁感叹,这一介书生为了赶考所付出的努力,果真是堪称脑力与体力的双重代价。
两旁直立的山峦间,总能见到一块一块齐整的梯田,有大叔拉着老牛把那些在驴友眼中很美的萝卜花逐行耙掉,作为土里的肥料。因为总有水流蜿蜒向前,梯田的灌溉成了一项极为巧妙的科学实验。用对半劈开的竹子连接水渠与高低错落的梯田,长度不够的就竹子搭竹子,一块田浇完了就把竹子换一个方向或者再接上一节继续灌溉另一块田。这种因地制宜的灌溉方式与古西亚园林中的“田字”水系有一拼,但绝对低成本高效率,可见劳动人民的无穷智慧。
整个翻山过程途径五座凉亭(网上的图少标了一座),除掉第一座的“朱尔亭”还能让疲惫的人稍事休整外,其余四座全部沦落成为了垃圾站。这样也好,可以帮助大家省去休息的辛勤而继续赶路。“朱尔亭”中墙上的字堪称一绝:朝东走村多户光亭前溪水凉爽洗个干净整好衣冠趁旭日东升串村做客堂堂体面,向西行山高路陡亭后甘泉清心喝个饱满理就行装待烈日西斜越岭翻山步步高升。偏偏我们走的就是这个山高路陡的方向,自然是待不到旭日西斜了;只是这亭后泉水确实凉爽,一把脸洗得精神为之一振。
走在山中总能发现瀑布。往往是听到水声渐大,然后看见对面山体的一条白带弯曲垂下,以为最高处就是瀑布的源头了,等到再盘上一层山,发现刚才的瀑布已然是挂在脚下,却另有溪流自更高的地方垂落。
下山的时候发现,正确选择上下山方向是何等的重要。按照我们计划的这个方向走,下山的路线基本上就是规律的台阶,如果反过来走改为上山,那真要被活活累死了;况且路边风景比上山时差了许多,这样的上山完全可比选择索道旁边的台阶爬香山,丝毫没了登山的乐趣。
距离山脚约1/3处的时候,有大叔迎面走来冲我们招手。原来是在官坑吃早饭的时候店家联系了在岭脚的老乡,准备捎我们去虹关方向。不过就是用他家的车然后吃一顿饭,大叔走了好几里的山路,这钱完全凭体力赚来啊。
整段山路花掉我们不到三小时的时间,也算是腿脚麻利了。只是快到山脚的时候见有村中妇女杠着成捆的木材轻松从身边走过,才忍不住再次感叹,人和人差别咋就这么大呢?但也奇怪,一路之上所见的男人大多在耕地,偏偏是女人扛着更重的物件满山走,想来是活计的分工不同吧。
虹关
“婺源北大门”的虹关是婺源最北的一个古村镇,又为春秋吴楚的划疆之地,现在则是江西与安徽两省的交界处,因“仰虹瑞紫气聚于阕里”而得名;以“落纸如漆”的徽墨闻名,只是在现在,大街小巷已不见造墨的盛景。
村口一座石拱桥,前面不远处流下一条小瀑布,想来就是虹关的水口林了。距离村口不远处一棵千年古樟,牌子上落着“虹关古樟”的字样,胸径达到了3.4米,被誉为“江南第一樟”。这树果然长相雄伟,时经1000余年,却恰似盛年的模样。村中有一著名的徽饶古道,许多的台阶上留下了被车轮磨成的凹槽,昔日的车水马龙可见一斑。此时正逢下午上课时间,一群孩子们在老师的催赶之下蹦蹦跳跳的自身边走过,好奇地打量显然不是村里人的我们。
因为等在官坑遇见的那对徐州小朋友一起包车前往理坑,我们在虹关停留至四点。也许类似的村落已见过许多,感觉这里确无太多可看之处,作为一个中转站或可停留,但留宿就大可不必了。
前往理坑的路上遇见饭店的老板大力举荐的古桥,说是专业摄影人士均在这里流连。在我看来,这桥长相与虹关村口那一座并无它异。只是年代更加久远一些,个中故事就不得而知了。到是桥边的一棵古樟,树干部分已经枯成了一个大窟窿,树冠却依然生机勃勃,大家戏称这真是个修炼成仙的好地方。
虹关至理坑一路网上仍有徒步线路图,但分叉众多,极容易走错;况且约4个小时的脚程我们的时间也是不允许了。在岭脚至虹关的路上路遇一对自理坑方向走来的驴友,很巧的是,他们竟然就是坐在九江-景德镇的大巴上我们的前座,并且在晓起-江岭的车上也有碰见,看来大家是选择了不同的路线走婺源。
到是大力推荐沱川-理坑一段的徒步,路线不长且都是公路,只是路边景色绝佳,一面是山,一面是一条溪水始终伴随着公路流至理坑,溪水清澈时急时缓,周边山石林立树木横生,一丛一丛的映山红自石间探出模样,绿荫葱茏中一点点的红。
理坑
下午5点半左右达到理坑,借着同来的徐州小朋友的学生证,我们终于混到了此行唯一的一次门票优惠。只是放在以“书乡”著称的理坑,这种占小便宜的窃喜心情难免打了些折扣。
理坑大门的横眉处,对外一处写着“山中邹鲁”,对内一处写着“理学渊源”。这可不是平白叫出来的,皆因为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中人好读成风,在明代晚期以后的2个多世纪里,出了尚书2个,进士16个,著作333部582卷,收录进《四库全书》的有5部78卷;同时村落形态保持完好,被相关专家称为“中国明清官邸民宅最集中的典型古建村落”。如此多的光环之下,当地人只是以“大理坑”一句带过以区别“李坑”,到是一派气度。
因为天色已晚,典型的古建村落只能等到明天一早再做学习,当下之急是找到落脚之处。在看过广州驴友推荐的翠竹山庄之后觉得不是很满意,最终落脚在了余姓老板的梦源人家客栈。后来仍然选择了翠竹家吃晚饭,因为传说他家的土鸡便宜(30/只)而且味道不错。后来才知道,因为男小猪在来理坑之前曾经打过山庄老板家的电话询问住宿情况,人家立时把家中床铺收拾了一番,搞的几乎全村人都知晓这家即将有客人来临。难怪我们二次进门的时候,老板连连合掌欣喜之极。虽然拂了人家留宿的美意,但终究是带来了一单的晚饭生意,我们也不至太过愧疚了。婺源果然是民风淳朴,人人热心,全村宛似一家。
吃饭的时候就是惊雷连连,待回到客栈,四下已经是大雨滂沱了。屋里的电时有时无,蜡烛自然也是时点时吹。有趣的是电灯不会在瞬间熄灭,而是随着逐渐减弱的电压慢慢停掉,屋里转为一片黑寂。幸好带了手电筒,洗澡问题才得以解决。
清洁完毕后,大家坐在宽敞的厅里,借着微弱的烛光翻一翻老板拿来的婺源画册,彼此交流着各自的驴友心得。我们一边庆幸终于在大雨到来之前结束了此次的徒步路线,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一边又在幸灾乐祸地替同一时间从北线向东线推进的人担忧,现在再想进庆源,恐怕是难于上青天了。
好运气啊!
一日走路10公里,不知道这睡梦之中,能不能沾染到些许的“理学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