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峡,峭壁青崖崎天而立,两岸翠竹铺天盖岭。峡内山重水复,天光水景仅成一线。我们随着向导,先趟过一条从黑山谷腹地流出的鲤鱼河,然后在泥泞的林间、河畔前进,由于没有轻便的睡袋、睡垫,我们便背着沉重的被子和褥子,不得不将食品和其它必用品压缩到最低限度,即使这样,每个人的背包仍然十分沉重。
大约七个小时以后,第一天的行程结束了,我们在一个山崖下扎下了营地。在扎营时,我们曾看到对面山坡上跑过两只可爱的小猴。记得营地扎好时是傍晚6点多钟,此时谷里已是混沌一片,黑暗之中裹着浓雾,空气潮湿得似乎要滴出水来。出于大强度的行军,每个人的衣服几乎都已湿透,随着谷里一阵阵阴气袭来,令人难受得不可名状,虽然点起了篝火,但仍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为了保证第二天的体力,在吃过可怜的晚餐后,大伙就进帐篷休息了。我们三个湿漉漉地钻进了帐篷,裹着湿漉漉的被子躺在湿漉漉的褥子上面,甭提多难受了。我们呼出的热气在帐篷顶部凝成水滴,偶尔滴落在脸上,就一下凉到骨头里去。我像睡在一片沼泽里,为了给明天储备精力,我只能强迫自己去睡,昏昏沉沉地徘徊于半梦半醒之间,而我身边的小付蜷缩身体瑟瑟发抖,他肯定更加难熬。其实昨晚睡在夜郎村的时候,他已开始感冒。
黑暗中,我听到小付的上牙与下牙相互碰撞发出的声响,并用一种颤抖、含混不清的声音和我说话。我记得他对我说:“我真希望守夜,可以烤着温暖的壁炉,吃着叉满刀叉、流着肥油、冒着热气的烤鸭……”。我于半梦半醒之间应答着:“梦到就能做到,你能看到你就去吃吧,别管我们。”冰冷中,我和新忠不约而同地抱住了他,但仍然止不住他的颤抖。
长夜难熬,黑山谷的长夜更加难熬。天终于亮了,由于食品匮乏,早餐定量比昨晚减半,每人仅吃两块压缩干粮。吃完早餐后,准备上路了,向导说前面的路更加难走,背着这么沉重的被褥、帐篷恐怕很困难。据他们估计,如果轻装前进,大约中午时分能够走到黑山谷的腹地,也就是最险恶、最恐怖的石门关。据说以前富有经验的探险队员都有在石门关附近神秘失踪的,据说在石门关附近一旦发出声响,就会有毒雾从石门关中涌出将人畜包裹,等毒雾散尽以后人畜将不见踪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