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征询我的意见,一路我已忐忑不安,只觉得上海朋友因屁股受罪,早在心里骂开了,半路打道回府,岂不前功尽弃?这时,上海朋友发话了:走!
出岩洞镇没走多远,就拐进了原始山道,满目绿色本来应该心旷神怡,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看得真让人惘然,连司机也怀疑走错了路。

山路如此偏僻险峻,别说碰不上一个能问路的人,我们竟然还看到路边堆放着刚从山上砍下来的木柴,连挑柴的扁担也是一根刚砍下来的长树枝———没人看管,就不怕被人拿走———看来,这儿真的是完全没有人,更别说外人了。
也许是一路的担心,当我们翻过山口时,竟然没有欢呼喝彩,尽管这里的确有“一览众山小”的高度和视觉。我清楚:每个人的心都跌落到了谷底。
终于在一个山坳下,出现了一个小村寨,我猛然明白过来———我们到了,我们来了!
独力难支独柱楼
从山坡上看下去,述洞村静悄悄地平卧在青山怀抱之中,黝黝的吊脚楼在绿油油的山坡上依山而建,很有立体感。一条小河从村间流过,河上那条小桥,就是侗寨里特有的风雨桥,寨中那如鹤立鸡群般的鼓楼,不用说,就是独柱楼了。甫进村,立即引来了村民的驻足瞩目,也引来了全村小孩的接踵随尾,全山寨的狗吠个不停,此起彼伏,可想而知,这是一个外人鲜至的山村,对他(它)们来说,我们不啻是“鬼子进村”。独柱楼在村寨空旷的晒场上,顾名思义,它只有一桩楼心柱直贯顶端,四檐附以矮短的副柱。整座鼓楼的装饰朴实无华,无套兽雕刻,无泥塑彩绘,也没用一钉一铆,但毕竟已经历了几百年的风风雨雨,部分柱梁已有点歪了,顶上的瓦片有的也已掉落了,给人一种垂垂老矣的感觉,毕竟独力难支。
独柱楼还有另外一“独”,就是它的四周都有较开宽的空间,与周围的民居拉开相当的距离(肇兴、增冲、宰荡等地的鼓楼与民居几乎是亲密无间的),这样,使独柱楼更显得孤寂无靠。
面对鼓楼,我们如同站立在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面前,除了有几分敬重感,更多的是小心翼翼。
独柱楼门廊前有一副对联,是一些非常怪僻艰深的汉文,让我这个文科老师也倍觉费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