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浔光影中
早晨坐在刘墉藏书楼的园林中喝茶,中午在行走着木船的河道边吃太湖三白;下午到处逛逛,看那些当年从法国运来至今还一尘不染的彩色玻璃;晚上就在古镇找一家临水的客栈住下,等着第二天早晨在鸟语和米粥的香味中醒来。如此这般,便能在南浔光影中体验短暂周末的休闲味道。
小莲庄的私家园林生活
当车上的GPS提醒说目的地就在附近时,我并没有看到有醒目的景区大门或者指示牌,但路两边的几棵粗壮的古树和前方突然出现的一座歪歪扭扭的小石桥让我知道,已经到了南浔。还没到午饭时间,于是停车购票后,先直奔小莲庄。
这处刘家三代用了四十年建起的园林乍看上去和江南其他园林的结构并无明显不同。其实细微之处却有对自己喜好和眼界的追求,有文人的附庸风雅,却也不乏大胆之笔。
园林的设计者一定是个心思活络之人,要把自己所见所学全都用上,顾不得什么规矩和方圆。他在传统的假山附近做一个薄铁皮顶的亭子,目的居然是用来听雨。江南多雨,听雨亭在园林里并不少见,但以昂贵材料增加听觉效果算得上是奢侈的创意。那个时候,这种进口薄铁皮的价格是多少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被雨淋了还不生锈的铁皮,见过的人恐怕不多。要说这样的中西合璧还是暗地里下工夫,那旁边的罗马式小广场和西洋式绣楼就用意明显了。读书听雨赏莲花,曾身居此处的小姐不知是曾因洋楼里空旷的回声而备感寂寞,还是在莲花铺满水面的时候在270度的木质百叶窗前流连。
静巷深处的法国彩色玻璃
外面看起来是白墙黛瓦的张石铭故居,门巷狭窄,里面却别有洞天。宅院第四进和第五进体现了18世纪欧洲建筑风格,第四进的大厅是一个有化妆间和更衣室的豪华舞厅,铺设的地砖全部从法国进口。虽说张家的金库有防火防盗的功能,甚至外墙的门都和墙壁一个颜色,可这些见过世面的商人恐怕还是觉得换成现实的生活享受更合算,高墙之上的进口法国玻璃,即使在法国也要去博物馆才能看到两块,而这里的几十块至今还在为宅院遮风挡雨。更神奇的是,这些玻璃居然是不用擦的,几十年也不会脏。至于为什么,就没人能说得出了,因为玻璃的制作工艺在法国也已经失传。
俯拾皆是的悠闲生活
在小莲庄的园林里有一片浓郁的树林,是适合喝茶的地方。虽然现在闻不到当年的墨香,也听不到铅字印刷机卡卡的声响,却依然有一阵书卷气在这片小林子间回荡。木椅石凳闲散地摆在水渠边,要是讲究点,就花10块钱点上一壶茶,附送的舒服靠椅会让人整个上午都不再想挪动半步。
直到肚子饿的时候,才想起来要到古镇的水边找家小饭店。船驶入古镇中心的时候,两岸都是小馆子和茶楼。依着我对古镇的了解,最好找那些规模比较小的店家,特别是那种古镇的夫妻店,没能力接待大的团队客人,正因为这样他们挑选的材料往往更本地一点,烧出来的味道也是那种没有经过培训的地道家常菜。
我挑了家门前有走廊的小茶楼,点的自然是太湖白水鱼、梅干菜烧肉这样的招牌菜。一阵小风从水面上吹来,顿时美得说不出话来。正吃着,突然发现旁边有好多人端着照相机对着走廊下的屋檐一阵狂拍,顺着镜头拉伸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有个燕子窝,四只小燕子并排立在窝里张大了嘴等吃的,燕妈妈忙着飞来飞去把带回来的虫子依顺序塞进“孩子”的嘴里。而我的饭桌,居然成了最佳观燕的位置。
下午就在古镇喝喝茶,吃一吃被当地人称为“千里香”的臭豆腐;四处晃晃,看人钓鱼捉虾,冷不丁一只小燕子从梁头上掉下来扑腾到了水里,原本捞虾的人急忙把它捞上来弄弄干。就这样混到晚上,岸边的红灯笼点了起来。晚饭后一定要早点睡,难得有这样没有娱乐诱惑的静谧夜晚,只等第二天一早被桨声惊醒,早饭前在薄雾里独自散步,像前一天晚上那样,把古镇光滑的石头路走出叮叮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