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立在古老破旧的桥头,看着流淌了几百年的水从桥下依旧流过,却已经浑浊,我看不见自己从水中反射出来的悲苦和无奈,而水却泛着这沧桑的容颜在诉说着它们受尽的种种苦难。那断壁残垣,那夕阳下的青瓦灰土,和那曾经与前人陪伴的木器铁具,都仿佛在诠释着一种文化的断层与深思。我们是那么无知地去解说一个不曾经历的时代,想复原那一块块碎片,却往往徒劳地看见,我们只是在复原一堆死器,那精魂,那灵气都已经大部分消亡了,无法再继续复活。
暗淡的月光映照着长满青苔的石桥。河水轻轻地流淌着,乌镇就在这静谧的呢喃里渐渐地睡着了。
回到台湾的英,深居简出,埋头写了一本小说。在书中,她这样开头--
那是中国南方省份的一个水乡小镇,古旧、清净、安详而且幽静,在地图上,根本找不到它的影子。那里有高高的屋檐,黑黑的窗棂,长长的青石路,窄窄的街衢,幽幽的水巷,瘦瘦的乌篷船,烟起雾落,云蒸霞蔚,草长莺飞,花开花落,流年似水。
有一个我曾经深深魅惑过的男子,他儒雅、雍容地站在桥上,对我说:“不管人事怎么变迁,乌镇永远是乌镇,在这江南水乡最美的一隅,那么温润,如黄昏里的一帘幽梦,又如晨光中一支摇曳的蔷薇……”
我们曾醉在水乡,任年华似水。
——哦,清晰如一盏灯,单纯如一扇门。
在我的记忆深处,日子就像墙角那一张蛛网在乌镇晃晃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