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曲追风
开了两三个小时车还是行驶在漫无边际的草原腹地,沿途再没有看到除草原以外的其他景致了:平地上是草,山丘上是草,河谷里是草。一百多公里的行程,除了草原还是草原。
下午7时,我们抵达了唐克阿莫乔甲干草坝,这处草坝是此行见到的最大的一块,平平坦坦延伸有几十公里,各种草和花在风中舞蹈。黄河在这里轻轻地流淌,河畔多了一些树,给草原点上了一些装饰的形态和颜色。到了这里,已能望见唐克镇了,那里,便是黄河九曲第一湾的所在。
唐克,是黄河惟一流经四川地界的地方。这里河水清澈,河中游鱼如织,风光清丽。通常来到这里会有两件必做之事,一是登高望远,所登之山在海拔3700米左右,位于索格藏寺后面,登上这座山其实费不了多大劲,从山脚到山顶的垂直距离不过两三百米,站在山顶就可以见到黄河九曲的壮丽景色了。还有就是一定要在黄河岸边骑一下河曲马,河曲马也叫唐克马,奔跑如风,当然那是指牧民的水准,他们从我们面前骑过时,像一道劲风掠地飞驰而过。当然我们骑在马上也能奔起来,但只要马一跑上性子就轮到骑在上面的我们七歪八倒了,也像风,不过应该叫“乱劈风”。
好像只有回到JEEP2500车上我们才能找回一点自信,与那些骑大马、挎长枪、甩长鞭的草原汉子们一决高下,那时的我们与他们一样:有着如风一般的自由。
从唐克到郎木寺的路是乡村公路,很少用也就很少维修,到处是重车亲吻过的痕迹,百孔千疮。汽车在上面蹦蹦跳跳,蛮有节奏。
一路走走停停,一路行行摄摄,走到了辖曼自然保护区,见到了一处非常美丽的湖泊--措尔干湖,湖畔芳草萋萋,鸟儿们在这里唱和它们的爱情,花在引诱蜂蝶献身于传宗接代的事业,只有风在无目的地漂泊。
眼前的这美景顿时让我们思想觉悟得到了提高:有名的地方不一定就真的美,有的地方名气大可不一定好看。比如中甸的碧塔海的纳帕海,和这名不见经传的措尔干相比就像是一个年老色衰的妇人和一个青春少女相比的结果一样让人咂舌。
彩林王国
拜谒了郎木寺,然后猫在新盖的仁青宾馆里睡懒觉,让抖得有些散架的身子骨恢复到原来的我的样子,在太阳快高挂空中的时候向南行进,准备去到花湖。
迎面而来的车挂着雪花,停下来一问原来热尔大坝下雪了。“哇噻!”几个大男人嘴里冒着惊叹,立即加大油门,向前进。
翻过热尔郎山,脚下本应该青绿的热尔大坝成了北国风光,晶莹剔透。路上的雪因了车来车往成了污水,满是泥泞,车里的我们却兴奋得把音响里的音量开到了最最大,吼着藏族歌曲一路高歌。
计划今天要赶回成都,因此我们在若尔盖县城吃过藏餐又上路了。颠来簸去到了唐克,路是新修的柏油路,车有了箭一般的速度,开始认真感受蓝天的高远和云儿的洁白了。这里没有雪,却见到了一地金黄的菜花,可能有几百亩。
下午三点多就到了红原,大家都不想再次去翻越走过无数次的鹧鸪山了,便想找另外一条路回到成都。
到了中壤口便折向东向丫口山行进,与草原有了距离,而与森林却越来越近。上个世纪的三十所代,工农红军曾由这里去到毛尔盖,在那里召开了具有重要意义的会议。想想几十年前的那徒步穿越的大队伍是多么的壮观,再想想今天这许多人周末也要挺个大肚子假眉假眼的去穿越所谓的无人区,甚觉有趣,其实在今天还有多少地方是无人区呢?
这条到黑水的路现在仍然有些寂寥,我打赌说每小时能碰上五辆车,最后的结果是遇上八辆。
到了山下,全是密密的森林,向路边劳作的藏族同胞打听才知这里就是有名的奶子沟,每年十月是金色的模样,他们说比米亚罗的彩林好看。后来也曾专程来此,的确如此,绵延八十里的彩林,无边无际地燃烧着我们摄影包里的菲林。
夏天的奶子沟是秀美宁静的,清风中有鸟语,鸟语中有花香,清风鸟语和花香中隐约的是山腰的嘉绒藏寨。
回成都的时候沿黑水河前行,过了茂县又到汶川,又开始重复那种在车流中爬行的状态,就这样告别了那些颠簸的路面,这让我顿时开始怀念那些在雪山、森林和草原之间穿行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