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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步小五台走在“爱与恨”的边缘[组图]

2008-5-16  旅游视频网




  目的地到了,我们自是一阵轻松。我终于可以坐下来休息,拧拧袜子的水了,从早晨走到现在,草丛的露水已经彻底把鞋袜打湿,真有一种红军过草地的感觉,呵呵,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当时会是怎样的体会?小憩片刻,我们于八点一刻出发,不过,磨难也由这回程路而来,也就是我题目中所说的又爱又恨之意。

  也许是已经顺利达到达目的地,思想上有了松懈,至少我个人是这么认为,我们完成了四台的穿越,就剩下攀登西台再下山返家了,而且还都是原路返回,就是西台也只有一条路而已,没有岔道,下山的路也于昨夜咨询了沧州的向导,明了于胸,所以我们才会大意,才有了今天的三四段错路,酿成耽误行程将近两个多小时又在山上滞留一晚的后果。就如棋局一样,一环脱扣,环环尽失先机。

  下得山来,依旧象来时一般,我们踩着梅花桩下山,梅花桩是我们自己起的名字,因为那牛道从远处看起来好象又宽又明显,似乎很好走,其实走近才知深一脚浅一脚,有的还有很深的水洼,很难走,所以我们就在旁边突起的没有被牛踏到的草稞上跳跃前进,就象是在练梅花桩的功夫一样。不过,成也牛道败也牛道,上山的时候就是它给我们提供了明显的航线,而下山时却又是它误导了我们。

    岩蹊带路,我都感觉方向不太对了,提醒他他却不以为然,还顺着牛道走个没完,后来下得一片草地,才发现没有了路,而此时已经偏离航线很远,何况下山容易上山难,这么一段轻松的下山路我们折返时费了很多的体力,不过与后来的错路相比,也算不了什么,只是当时没有比较而言。我戏言他是草地撒欢,与牛同伍。

  九点一刻,我们才返到正路,白白耗费了三刻钟的时间。这回可不敢掉以轻心了,非常顺利地于十一点一刻返回中台,因为岩蹊的脚上满是水泡,上山还好,下山就非常疼了,我几乎一直在前面领路,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带错路的,竟然没有经过三岔口即我们的扎营处就走到了前往西台的路。

  从中台到三岔路口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我们十一点半出发,十二点时还没有走到,岩蹊提出了疑问,因为刚才的小错路,我没有重视,以为我们体力与早上相比,已有所下降,半个小时走不到也很正常。不过也曾折返回一小段,没有看到帐篷,也没有其他的路,就又向前走,等到十二点半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我才发慌,停下不走,而且此时雾越来越大,能见度又很差,什么都看不清。

    踌躇间,岩蹊无意回头时看到了我们的帐篷,用他的话来说,幸亏是红色比较显眼,否则在雾中还真不好辨认呢!天哪!我们的脚程也太迅速了,竟然走出了两个山头,见鬼,还得返回,我气得都想骂人,可是因为这是自己的问题,要骂也只能骂自己,别人不埋怨我,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十二点五十,我们终于回到了三岔口,整整比预计时间晚了一个小时,而这时候的雾又突兀升起,我们只能看清两三米左右的景物,我心里一紧,我那时才知道,事先真是低估了小五台的魅力,她的道路,她的天气,都是我曾经轻视的地方,不过,也正因为这些,我也才对她产生了越来越浓厚的兴趣。

  收拾好行囊,我们向西台进发,开始负重前行。走时环视四周,这才发现昨天看到的垃圾不知被谁收走拿下山了,总之不管是沧州指南针

还是我们,都是一贯秉承户外环保宗旨的好驴子,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敬意!除了脚印什么都别留下,除了照片什么都别带走,这虽然是老生常谈的一句话,可我还是忍不住要罗嗦一句,呵呵,见谅见谅。

  刚开始负重前行的时候,多少还有些不习惯,毕竟已经轻装行走八个小时。不过,走走习惯也就好了,而且此时雾又完全散去,太阳也露出了久违的笑脸,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些嫌她出来的不是时候,太热了,嘿嘿。

  这一次,我们都很小心,仔细辨认着岔路口,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走错路了。一路都好,就是天气太热,大家带的水有些不足,尽量忍着不喝,而我们彼此也对自己有了新的认识,比如说岩蹊曾认为自己是骆驼,可经过这次行走和比较,发现离骆驼还差得很远,我戏称,要是在水源处不让他休息的话,他可能会杀了我,呵呵,而他也认为我这一路上就象个监军一样,呵呵,我扪心自问,我有那么凶吗?

  路上碰到了牧羊人,听他说水源已经不远,而且还告诉我们先头部队三个人的有关情况,他们是十一点多的时候路过这里,看看时间,我们整整晚了三个小时,尽管这一段路我们一步都没有休息,可因为错路的缘故,还是追不上先锋了,不过,赶不上也就不强赶了,调整好自己的体力很重要。

  补充了水源,我们没走多久,又丢了道路,我现在开始特别讨厌这牛了,总是混淆视听,让我们如无头苍蝇一样乱飞。用指南针确定了方向,拿着望远镜看了半天,又观察了好半天的地形,我们决定从同行于山脊的小道上强行攀爬到山脊顶行走,这样可以确保方向不错,可惜我遗憾的是我们应该选择一个缓坡再爬,此时的陡坡又是将近六十度,我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爬山了,四肢并用,在南台时爬过一个陡坡,可惜那时是轻装,而且有明显的上山小路,此刻纯粹是强行攀爬。

    等到上去以后,我们大喘着粗气,我心里暗自庆幸,幸亏这次没有下雨,要不然草上沾满水珠,肯定打滑不好爬。顺着山脊线向前没走十来分钟,西台突然在雾气中出现在我们面前,因为它的标志性建筑,一个三米多高的以砖垒砌的玛尼堆闪现在我们面前,此时时间是四点四十。

  雾气越来越浓,天色也越来越暗,天地之间空无一人,只看见雾气逐渐弥漫在我们周围,感觉有些阴森森的,就象是雾气中突然伸出一只手会一把抓住我索命一样,呵呵,不过我倒是并不担心,反正也没干过什么坏事,不怕别人来找我,嘿嘿。

  合影留念后,我们终于成功地完成了五台的穿越,不过我心里倒没有特别喜悦的感觉,只是觉得我已经做完了一件我决定好的事情一样。四点五十开始下山,记得向导曾说过,从西台向南有一条小路,前行200米处有一岔路,走右边的路即是通往西金河管理站的正确道路。

  可是我们走了200米后观察了半天,根本就没有岔路,而且又是沿着山脊线行走,依我之意找一缓坡下了山脊,按照当时爬到山脊的那条线路走应该是不会错的,而岩蹊坚持按照往西北方向自己寻路下山。当时雾气很浓,我们下山的那一边整个就是陡崖,大约有七十度,下面没有任何阻挡,只有大片大片的草依山势而成,而且此时天有小雨,我坳不过驴友岩蹊,步他后尘下山。

  正在此时,我的“救命”电话响了,原来是冷山大哥打来的,他告诉了我们正确的下山路线,原来向导说的有误,不是路程200米,而是离山顶垂直距离200米,天!这向导,真是误导人,也许是我们之间的概念尺度不一样吧,才造成了眼前的局面。

  而此时我们已经垂直下降了60米,现在还得攀爬上去,我当时心里已经恼怒到了极点,一等上到安全的地带,我实在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向岩蹊说出了我的想法,现在想想,不觉有些不妥,毕竟大家是第一次合作,如果有得罪之处,希望谅解。记得当时他说,出来还真能看出人来,由此给我扣了个保守派的帽子,而自诩自己为冒险派,其实我并非不愿冒险,只是认为冒险是相对而言,因根据实际的情况,比如说天气,时间和计划的安排等等因素来考虑是否要选择冒险。

  这一段折返路又花去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等我们按照冷山大哥的提示,走到正确的岔路上准备开始向右拐穿过密密的松林时已经是六点钟了,听冷山大哥说,密林中岔路也很多,而且有蛇,他让我们自己小心应付。记得在悬崖边接到他的电话时曾告诉我们从西台出山大概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按照这样的估算,我们至少还有四五个小时的返途。

  我们稍事调整,钻进密林,不过再小心岔路也没用,我们又一次在密林中迷失了道路,这里的土质极其松软,好象都是多年的腐质土壤,登山帐插进地面后经常是湮没四分之一,不过倒是摔不了人,好在我们寻到了一处断流的溪水旁,准备从这里沿着溪流的走向下山,理论上这应该是最近的道路,虽然比较难走,仔细一辨认,发现这里的位置正是我们刚刚垂直下降陡崖的另一边。

    好在这里有很多树木遮挡,就是不小心滑下去也有缓冲的阻力,不过大部分树木都是枯死的,经历几次后,我们只好抓住树根慢慢下降,此时岩蹊随身携带的垃圾袋被树枝卡住,我在后面一把抓了过来,他劝我还是扔了吧,我看了看地形,感觉自己还是有能力下去的,何况这是一路穿越五台后带出来的,还不到最后关头,不应该放弃在这里。这一路上都没有看到蛇,或许是已经被我们的先锋惊动没有再出来吧,要不就是我们一心寻路下山,早已忘了它们的存在。

  继续下滑,终于找到了正路,我们分外高兴,加快了脚步,记得当时还给冷山大哥他们发了找到正路的短信,当时还以为自己能够及时下山,赶上车次回去上班,没想到在太阳即将落山时来到了另外一个岔路口,左边是牧羊人的碎石路下到谷地,右后方是密林中的一条明显小路,正前方是山脊上的小路,当时还有牛儿在奔跑。

  这就是冷山大哥告诉我们的那个岔路口,可惜这时牧羊人已经没有了影踪,没有任何人可以咨询,我不想再贸然行走寻路下山了,因为此时已是八点整,天色黯淡,马上就要没有光线。不过运气不好的是,我们连续给包车的司机师傅家打了十多个电话才问明白一句话,就是沿着密林中的路下山没有错。

  我当时想,按照两个小时的路程计算,我们还是能够及时出去赶上最后一班火车的,谁知刚走出这段密林,又失去了道路,迄今为止,我已经连续走了十五个小时的山路,实在是不愿意寻路了,便向岩蹊提议就在刚才那个岔路口扎营休息,明早天亮后再行寻路下山,至于工作,就让它先闪在一边吧,我也不急着赶回去了。

  岩蹊大概是考虑到次日已经买好的去溪漂的车票,鼓励我再坚持坚持,下山后就可以休息了,不过谁也没有想到我们其实又走了一条错误的路线。记得当时看时,我们还奇怪,应该是往前走才对,这条路是往回走的,不过总以为它会再绕回去的,也就没有再多想。可惜走到最后,路径又消失不见了,后来听岩蹊说,我们再爬一段就又上了山脊顶了,天哪!没有统计过究竟这两天到底爬了几座山峰,十来座总是有的了。

  待返回到四岔路口时,我一下子躺下不再动了,可怜岩蹊驴友独自扎营,这里对他的辛勤劳作表示感谢,呵呵。当时看了一下手机就关掉了,电量不足,万一明天不顺利,还需要它,那时是九点零三分,也就是说我一共走了将近十六个小时的山路,这次的经历又打破了自己曾经的极限,呵呵。

  次日清晨,岩蹊到牧羊人处补充水源,我收帐时才发现就在同样的密林中还有一条非常明显的下山的小路,而且方向正是西北,也就是我们的正前方,哎!真气人,怪不得司机师傅的家人说密林中的路没错呢,其实错的还是我们,怎么四只眼睛也没看清这么明显的道路呀!没有及时下去也就怨不得别人了,呵呵。

    七点整吃过早饭,收拾好行囊,精神抖擞地继续出发,大概八点四十,我们终于看到了见到的第一个人,记得我当时疯狂挥舞着臂膀向人家表示友好,他们也热情地回应着,那种感觉真是好极了,这里就是西金河管理站。2005年8月8日清晨八点四十,我们终于顺利地平安下山。

  听他们说这里不通车,还得自己走到村中,我们有些犯难,因为没下来之前还都在坚持,现在精神一松懈,就觉得脚疼得不得了,我的鞋子更是彻底坏了,真不想再走路了。正在此时,我看见远处进来一辆豪华大客,原来是进山游玩的普通游客,和司机协商,他们说只能在两点左右让我们搭顺车到桃花村,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不过,好心的司机师傅看我们一路奔波,而且垃圾袋也寿终正寝,归到了垃圾点,就将我们捎到了金河山庄,其实这里就是西台的进山口罢了,只不过规模比较上道,档次较赤崖堡的进山口高出很多而已。出了金河山庄的大门,我也没有碰到任何查票的人,看来如果熟悉路途的话,或者是将门票的费用用来请向导,应该可以减少一些相应的费用,个人意见,不妥敬请拍砖。

  听从了司机师傅的建议,我们穿过这座不知名的小村庄,来到村口,虽然没有碰上到白乐镇赶集的村民搭顺风车,但正好有一辆大货车打火出发,我们紧跑几步,用一盒烟“贿赂”了师傅,将我们捎到了白乐镇,这段7公里的柏油马路如果自己行走的话,至少要花一个半小时。

  有趣的是,我们也过了一把赶集的瘾。记得在山上时路队就说要是下山的话,请我们每人吃个大西瓜,不知道他们是否完成了这个愿望,我们是坐在路边倒头便吃,实足过了一回老农的瘾,呵呵,想一想,如果这种举动发生在呼和浩特街头,岂不有碍市容?

  不过,吃着西瓜,想着这几天的经历,不由得十分感慨,虽然也有惊无险地度过,但丝毫也没有减退我对山的向往,对水的热爱,就连那些走错的的路也似乎变得可爱起来,这让我又爱又恨的小五台,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来看你的,呵呵,兴之所至记载此文,谨以它献给与我同行第一次合作的四位驴友,感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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