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左图:玉关天堑。右图:琴峡清音。

左图:虎峪晴岚。右图:游人与“古人”同乐。
居庸八景之说出在明代。明嘉靖年间刻石的《居庸关重建真武庙碑记》云:“关中之景尚多,而拔萃命名有八,曰玉关天堑,曰叠翠联峰,曰驼山香雾,曰虎峪晴岚,曰温泉瑞霭,曰石阁云台,曰双泉合璧,曰琴峡清音,景明于天下。”这八景,大多仍在,只困惑于如何解读,有的则已消失,有的则不知何处觅踪。解读的过程就是寻觅游历的过程,潜心阅读,大美奇美尽纳于胸。这是大地和爱美的心灵中最珍贵的典藏。
玉关天堑、叠翠联峰
对居庸关所在的关沟旧貌新颜有过比较的人,感触最深的恐怕是“天堑变通途”了。1998年,高速公路开通,驾车八关沟,八居庸关,爽。峡谷关口的大山和河谷中的葱笼绿意把天堑的秀色,清新的空气扑面送来,眼眸随着高速公路的延展,成为汲碧纳翠的天空,心房里满是舒畅欢快的乐曲,车轮的沙沙声和着心脉一起律动。把关沟喻作天堑并不是古人的矫情、造作,太行九塞之一的居庸塞(即关沟)过去确和剑门蜀道有一拼,谁比谁险很难说。从唐代的边塞诗人到乾隆,历代有几首咏居庸关的诗不是诉居庸之险行路之苦的?从南口关到居庸关城,15里的乱石路骑马要走一日,现在只需七八分钟。关城雄伟壮丽,通高31米的关楼,跨湖越涧铺展腾跃在金柜山、翠屏峰上的关城长城,像展翼欲飞的雄鹰,天下第一雄关名副其实。只是用玉来形容堑中之关有点那个。玉指玉质,还是指玉色?玉色多为白,多为翠,玉关是说明初时“垒石为关”的石像白玉,是说冬日雪覆下的雄关如白玉,还是说夏日映翠的雄关酷似绿玉,还是三者兼而有之?抑或,在古人的审美中对关城有种今人难以体味的感觉?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叠翠联峰是居庸叠翠的另一种说法罢了,金章宗钦定燕京八景之一“居庸叠翠”至今都是北京的一大胜景。阅读其景方式多有争议,静读还是走马动读从古至今纠缠不清。持静读说者有叠翠之景在关城之南5里说,有在关城说,有在八达岭说。我的体验是静读、动读都对都好,居庸翠色都不负人意。静读叠翠,关城中金柜山腰、山顶,山麓下的任何一个制高点,不管是台地、门楼前的阶台,还是城上敌楼,都是佳选,面对翠屏山,既面对河谷、碧湖、烟柳,又面对千叠重山,水色凝碧,草木葳蕤,绵山蓊郁,景色丰饶,视野中的静叠之景醉人心脾。静中又有动,叠碧于静中跃动着,笼覆着岚光、流烟、云霞,静中之动,动中之静,其韵其况何等的耐人寻味。驱车走马读居庸叠翠,从早春到初秋,放眼40里沟谷,列峰涌翠,重岭裹碧的美景扑面而来,不是川壑之翠一一掠目,就是浑莽之翠蜿蜒流过,要不就是长溪之翠涓涓如浯,茂林翠绿遮空。深邃闳奇之翠与沉雄峻厚之翠交叠相映,莫测幽僻之翠与高远旷达之翠错落互照,山岫层深的居庸塞,只要峡谷没有变成平地,就永远是赏阅不尽的翠叠诗篇。其实,这条峡谷中,春季团花万簇的灿漫,秋深时层林流丹绽黄的绚丽,冬深时关山雪覆的皑莽,如果不比叠翠之景更妙,也至少不会逊色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