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庸八景大地与心灵的典藏(图)
2008-5-7
双泉合璧、温泉瑞霭
居庸关城内外的泉很多,今仍有泉眼泉水,关城水关下叠翠湖的水主要来自泉。探找双泉合璧之双泉,费劲。要说古时位置,就在关城东的石岩下,势若燕尾,顺下萦纡,既散复合。可几百年来,水源水情水境的变化太大了,东汉时关城这里能走船,水流湍急,那时是河,明代时以泉胜,现在也是泉胜,咕嘟咕嘟地往外冒,就是看不出燕尾形。泉在铁路桥下,很多人到那里去打泉水,用来泡茶。居庸关开了个“九仙居”小餐馆,养鱼池的水用的是那泉水,供应农家菜,鱼菜就有好几种,红烧烂炖清蒸慢火熬,玉米饼、菜团子、压饸烙、春卷,各种凉拌小菜,家常煎炒烹炸各大菜,城里一般吃不到。主要是环境好,坐落在沟谷里,茂树幽潭,紧依高崖角台,面朝雄崇关楼,人文自然胜景皆在眼中,吃着舒畅,喝着开心。我的一位好友到这里来用餐,娃哈哈矿泉水他不要,端了杯子去接泉水,还扬言要开车来灌一大桶泉水走。愿喝就喝吧,那是真正纯天然的矿泉水,怎么喝都不闹肚子。
居庸关内有温泉,很多人未听说过,感到惊奇。明代人说,本关城西汤浴川,有水一区,溶溶不竭,暖气熏蒸,冬夏如一。当时还有诗人写诗赞美,说:“一亩方塘藏宿火,一壶元气养先天。丹炉日暖流琼液,瑶圃春融散紫烟。”温泉我知道有,就是不知道是否和明人说的是一处。它的位置在上关以北,找到阳光酒店也就找到温泉了。昌平延庆多温泉,温泉的开发也轰轰烈烈,古人以为奇的,当代人习以为常了,只要开发,就失了天然,失了野趣。我想回到明代,看他们是如何料理温泉的,是拿它当景看,还是盖了馆舍,建了汤池,有暇就去泡澡。
石阁云台、虎峪晴岚
云台是近千年都没有衰败过的景。居庸关城,几经苍老,几经年轻,从北关城台的砌石砌砖上就可以知道,一座城门楼,花岗岩石条、花石块、薄薄厚厚大大小小的各种类型的砖,什么样的都有,多少朝代修缮过它,岁月之河借助砌城建材深刻在墙面上,让你一目尽览,而云台始终是云台,汉白玉石的,坚固、齐整,雨水浸出了石绣,刷刷就又是新的。券门脸券门洞里的雕刻,感动着多少代的艺术家、文人墨客、平民百姓。岁月沧桑不是没有留下刻痕,券门洞中的石板路,车辙深达几寸,石块也都碎裂了,可那是历史的见证。我最爱看的,是暮夜中云台上空悬一弯或一轮明月,那时,古人和我离得是那么近,我能听到他们的呼吸,感受到他们心房的跳动。他们羡慕我宁静中的那份悠闲,那份自在,他们呢,“清泉翠壁俱无恙,皑首苍颜渐可怜。”一肚子的酸苦和无奈。时代不同,面对云台的心境也就大相径庭。云台上原有阁,阁是泰安寺的殿宇,建于明正统年间,至清康熙年间失于一场大火。但石阁云台命名时,台上的阁也是没有的。元顺帝时上面是三座塔,三塔毁于元末明初,明正统年以前和现在一样有台无阁,命名者是以台为阁,反映出台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很高。
虎峪晴岚的美景要赶机遇,如果你过于挑剔的话,晴日居多,雨后晴日岚光难求。不慕雨后晴日岚光,日日进峪都是好景。八沟,先是长长的卵石河滩,滩厚滩宽若云带,水在石下流淌,再深入就是幽谷清溪玉盆和天然石井。虎峪在关沟东南25里,成吉思汗在那里建过行宫,驻跸在那里时的这位皇帝,不会放过虎峪美景的。相信,水凿水磨出的石盆在那时就有了,它们是一级一级的,层层抬升,每盆面积不大,固此才叫盆,再大就是潭了。石井是潭,直径得有二三米,不过它是圆的,水也极深,清清亮亮,夏日里像个大冰箱,泡西瓜、泡啤酒赛过冰镇。虎峪古时归属居庸关,现在由虎峪村开发管理。
琴峡清音、驼山香雾
提起琴峡心情沉重。弹琴峡曾是居庸关中最美的一道天然之景。有一个自称“太行散人”的,估计是当代驴友几百年前的前辈,慕弹琴峡之名,八关沟寻访弹琴峡,竟未寻到,称已为流沙所埋,抱着遗憾,在仙枕石刻诗两首,说:“琴峡不可见,仙枕可堪眠”,“此事终成梦,前缘总付天。”当时,他要再走下去,弹琴峡一定会出现在他面前的。琴峡处,峰回路转,水秀山清,清溪从石隙间流淌,潺潺水声传到相峙的两山石壁上,撞出共鸣,如琴声清脆悦耳。元代陈孚弹琴峡诗描绘其景,说:“月作琴徽风作弦,清声岂待指中传。伯牙别有高山调,写在疏松乱石边。”这样一道美景,修京张铁路时,因东北面的高山和峡谷被削为平地,已不存在,修八达岭公路,开山凿洞的泥沙石块又把沟谷填平,更成了坟墓下的山水幽魂。名字还在,车过隧洞时,可见洞沿上写着弹琴峡隧洞几个字。不过,关沟峡谷内,可能另有弹琴峡。明代的文献上说:“本关城北五龟山,悬崖之下,有水滴柱,冷冷清音,宛若冰弦之状。”此琴峡非彼琴峡,很想在闲暇时,做一回探访。
驼山香雾景,在关城南16里,应当距南口不远,那里有山,起伏俨若驼形,云雾突起时,气味馥郁。香味,一般来自树花,如南方的桂花,要不就来自寺庙的香火。曾有诗人对此景写下过这样的句子:“峰峦突兀势崔巍,十二驼峰次第开。雾拥山门无客到,桥横松边有僧来。”桂花是不可能有的,庙也早已无存,失了香火,雾也就寡淡的很。
应当说,我们很幸运,居庸八景,至少有六景没有远我们而去。我们所看到的未必是古人指认的,审美认识和理解上都可能有偏差。这又有什么!我们在意,我们喜欢,足够了。古人不能代替我们,我们也不能代替古人,我们对古人遴选居庸八景心存感激,是他们给我们提供了解读居庸关美景的别一种方式。居庸关中,美景如云,新的居庸八景新的萃华,待我们推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