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传一千多年前,有个叫陶殊的人率先开发了这块富饶的河谷地带,史上这里叫“陶殊坪”,由于盛产桃子,又叫“桃子坪”,后来简称为“桃坪”。这里就是孕育了桃坪羌寨的富饶河谷。生活在高山里的羌寨人家,白云缭绕,若隐若现,仙境一般闲淡的感觉,谜一样的神秘莫测。桃坪羌寨是羌族建筑群落的典型代表,至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远远望去,一片黄褐色的石屋顺着陡峭的山势逐级上垒,错落有致,其间碉堡林立、气势不凡,这里被称作是最神秘的“东方古堡”。这里每隔一定距离就有高耸的碉楼,连接起几百里间的村村寨寨,一旦发现敌情,碉楼上的烟幕迅速把战争的消息传到百里之外。
一句“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让我一直就向往古老而神秘的羌民族;更有一句"一夜羌歌舞婆娑,不知红日己瞳瞳",让人不得不向着那个夜幕降临,篝火嚯嚯,载歌载舞,羌笛萧萧的地方奔扑而去。
阳春三月,推掉周末应酬,与女友风儿般向着岷江河谷飞翔而去。一进莽莽河谷,不客气的说,就把无丝毫阳刚之气的川西坝子抛在了脑后。在本人心里,川西坝子是一个羸弱有加的地方,虽然一马平川,沃野千里,可它就缺少男人的阳刚野性,有的就那么些阴柔之气吧。一个地方,一片土地,山和水缺失了其一,便不再完美,在那样的地方连想撒野也提不起精神。而一出都江堰,进入岷江河谷,情形就大相径庭了……
岷 江 河 谷
荒蛮的山峦高大起伏,巍峨壮观,放荡不羁,犹如男子驰骋天下,横冲直创,一副蛮横无礼的样子。它们毫不客气地让道路弯曲,叫河流改道,一道道路径、一沟沟溪流只好顺着它们的脾气,忍气吞声地随它脚下默默而行。稍不顺心,就大发脾气,不是断路就是截流,它们是这里的主宰,是这里的神灵。当然,大地也因它们的蛮横而变得壮丽多姿,江河也因它们的狂野而变得波澜壮阔。可话说回来,在这里我同时又看到了蛮横的大山百般温柔的一面。不说别的,单从它们小心揣在怀里,捧在手心,别在腰间,放在胸前那一簇簇白白的,粉纷的,散发着柔柔少女气息的野樱桃花,就能看到一种蛮荒的温柔,能看到一种矛盾的统一在这里竞演绎得如此绝伦!
我惊叹于山峦的博大,感慨于山花的柔媚,你们是在合起伙来冲击我久居市井而变得脆弱的神经,你们是在想着法子拖住我为生存奔波而不想挪动的步履。好想停下,停下来吮吸你那磅礴蛮横的力量;好想停下,停下来感受你那野性的柔媚;好想停下,停下来数数你衣襟下摆上点缀的那一簇簇粉粉的樱桃花;我还想停下,停下来乞你支招,你是以何手段让芸芸少女般柔媚山花就愣是拜倒在你的膝下。
女友看着我那贪婪而游走不定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睛简直就如风一样,在美景中穿行,捕捉,一刻也不停息。我笑笑,仍眼不离景,回道:如此美景,让眼睛能停得下来吗?
穿行在美丽的岷江河谷,春风徜徉,特别是进入映秀至汶川路段,更是把这种野性与柔媚的融合演绎得更是淋漓尽致。为追寻这美丽的景致,我们放弃了通行不久的快速通道,仍行驶在一段过去车水马龙,而现在车辆几乎为零的213国道上。整段国道只属于我们,这恐怕是任何人都不曾有过的待遇吧,而这等好事偏偏被这对嗜美之人遇上了,应该说,这是老天对热爱自然之人特别的眷顾吧。可惜时处初春,山野上的牧草还没长出,否则沿途风景会更加精彩。我想,这也是大自然的有意安排,不能让人一次性把所有的美景都一览无余的缘故吧。遗憾的是,如多数河流的命运一样,岷江也遭遇过度开发,不少江段江石裸露,疮痍遍野,断流了,要想还我们一条水量充足水美鱼欢的清清岷江,已是不实之梦了。
羌人喜欢穿自己制作的衣服,上绣形态各异的花朵,因为擅长用针线编织美丽的缘故,羌家女子都是秀外慧中、心灵手巧,飞针走线的姿态,总让人感到那种被描绘的美丽分明就握于羌族女子的手中。在浸润了数百上千年沧桑的小巷中挪步,脚步丈量着岁月的印痕,眼光搜寻着千百年来留下的斑驳遗迹,双手抚摩着铭刻羌寨历史凹凸不平的石块,时间仿佛在这古老的巷洞中停止,思絮也随眼前的景象飘到了远古…… 羌寨在春阳的直射下安静而祥和,寨子里游人稀少,羌族妇女或悠闲地守在摊前,或坐在一起拉扯着永没结尾的家常。
老人家告诉我,到桃坪羌寨旅游,最好的季节是五月间,那时的羌寨瓜果飘香,绿树成荫,鲜花遍野,与现在这个时节全然不同。










